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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助力诺奖的红曲

是本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吗？

红曲是由曲霉科真菌-红曲霉的菌丝体寄生在粳米上而形成的，在我国已有2000余年使用历史，其对蛋白质具有很强的着色力，能用于改善菜肴或食品的外观色泽，并赋予独特的风味，不仅能作为天然食用色素使用，还能用于肉、鱼、豆类等各种食品的抗菌防腐。此外红曲还是酿酒酿醋的原料。

1979年2月，他汀药之父、日本药学家远藤章在红色红曲霉中获得了一种对HMG-CoA还原酶具有优良抑制活性并能够发挥降血脂作用的化合物，这种化合物命名为 Monacolin K。这种物质可以抑制羟甲基戊二酰辅酶A还原酶。因为这种酶恰好是肝细胞合成胆固醇过程中的关键酶，如果没有这种酶参与，那么相关的代谢就会受阻，特别是胆固醇的合成就会减少。

美国的迈克尔·布朗和约瑟夫·哥斯丁通过研究这种“Monacolin K” 发现了抑制胆固醇合成的作用机理。在198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被授予给了布朗和哥斯丁，以表彰他们关于胆固醇代谢调节机制的发现，特别是他们对低密度脂蛋白（LDL）受体的研究。

布朗和哥斯丁揭示了细胞如何通过LDL受体从血液中摄取胆固醇，并且发现了一个关键调节系统，该系统控制着细胞内胆固醇的水平。他们的研究还发现，当LDL受体功能失常或数量不足时，血液中的胆固醇水平会升高，从而增加心脏病和中风的风险。这一发现对于发展降低血液胆固醇水平的治疗方法，包括降脂药物如他汀类药物的研发，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自此红曲成为了世界关注的焦点，经过深入的研究和临床试验， Monacolin K得名洛伐他汀在1987年通过FDA审批，成为第一种上市的他汀类药物，商品名为美降脂 （Mevacor）。洛伐他汀凭着卓越的降胆固醇和降低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作用，上市不久马上跻身世界十大畅销药行列，成为当时瞩目全球的“重磅炸弹式药物”。

因此红曲中的主要有效成分红曲霉素实际上有着悠久的药用历史。但是如果不是红曲，那么引起问题的成分到底是什么呢？

3月29日，小林制药公司向日本厚生劳动省报告，其红曲产品中导致问题的成分可能为“软毛青霉酸”。小林制药公司还表示，只有特定批次的产品中含有这种物质。

软毛青霉酸是由青霉菌产生的一种天然化合物。那么实际上也就是说，制造红曲的原料被带入了污染物。

02

日本网红药问题频出

作为日本著名的制药企业，小林制药的药妆品、保健品深受国人欢迎，在国人赴日旅游的购物清单上必不可少，中国多家电商平台都有小林制药官方店铺。本次保健品致死事件，让曾经号称“安全健康品质保障”的日本产品受到严重质疑。

这并不是小林制药第一次翻车。

早在2019年，小林制药的洗眼液，就被爆出在加拿大禁售，原因是其中含有处方药成分氨基己酸，副作用包括眼睛流泪、视力改变、头疼、头晕、恶心呕吐、肌肉无力及皮疹。

不仅是小林制药，近年来，多家盛名在外的日本药企先后出现了问题。如：

面包超人儿童感冒糖浆。这是一款池田模范堂旗下的“面包超人儿童感冒糖浆”，共有草莓、蜜桃等4种口味，小孩子容易服用，因而在日本本土和海外市场广受欢迎。2020年10月，池田模范堂宣布要大规模召回约775万瓶，召回原因是产品在出厂前，没有完成全部质检工序，在中间环节上有疏漏。

大正感冒药。该药号称“一包就好，两包巩固，每家必备”，然而，浙大一院药学部专家在网络上查询药品配方后发现，大正感冒药里含有9种成分，在国内的感冒药处方中是基本见不到的。当发生感冒时，应根据症状选择相应的成分，而多余的成分对人体来说只有副作用。

“白兔止痛片”。这是一款日本生产的非处方药，在我国并未批准上市，主要在网上代购销售。事实上，这种药起止疼作用的主要成分和国产常见药芬必得、布洛芬是一样的，都是布洛芬。“白兔止痛片”里面，除了布洛芬之外，还用了丙戊酰脲和咖啡因这两种成分。调查发现，丙戊酰脲这一成分，在很多国家都已被淘汰。它在我国不能用作制药的成分、也不能作为药用，只能作为科研用的化学成分交易。

03

原因何在？

政府监管方面的问题。日本人很喜欢服用保健品，2015年，安倍政权时代，为推动经济增长，将保健品当做商机，提出了“功能性标示（機能性表示）”食品制度，有此类标示的保健食品无需经过国家安全性和有效性审查，由厂家自主负责，申报后就可以上市销售。岸田文雄时代，该制度仍然沿用，因此为小林制药“爆雷”埋下了伏笔。历届日本政府急于推动经济增长，却忽视了安全监管的顶层设计方面的问题。

小林制药危机反应迟缓。今年1月起，小林制药已陆续收到13名消费者身体不适的报告，其中有6人住院治疗，有的患者甚至还需要进行透析。小林制药在3月16日分析结果就已显示其中可能含有未知成分，但该公司直到22日才宣布召回，对此，小林制药社长承认决策迟缓。日本厚生劳动大臣武见敬三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从最早出现健康问题报告到小林制药宣布召回产品间隔两个多月时间，在此期间小林制药公司未向政府提供相关信息，导致了危害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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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制药事件启示

进口保健品应有审批程序。除了“日本网红药”，“泰国减肥药”、“澳洲保健品”……网络平台上各式各样的网红药因为“奇效”的“滤镜”被追捧。根据中国《食品安全法》规定，进口保健品应当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备案，戴上“蓝帽子”标志才可进入中国市场，未经依法审批进入中国国内销售的保健食品、药品或具有某种保健功能、医疗功效的普通食品，都不要购买。消费者在购买国外保健品应认准“蓝帽子”标志。

保健品不能替代药品。消费者特别是中老年人、疾病患者，购买保健品时，除了包装正面，更应重视看背面的成分表，切勿片面听信商家或者所谓“网红”对保健食品的虚假广告和夸大宣传，更不要将保健食品用于疾病治疗。

主要参考文献

1.Another facility inspected amid supplement health scare of Japan's Kobayashi Pharma

2.Japan drugmaker reports two more deaths in supplement scare

3.What U.S. consumers should know about the health supplement linked to 5 deaths in Japan

4.小林制药刚刚宣布：可退款！ 新闻晨报

5.日本小林制药“红曲风波”发酵 中消协提示消费者应立即停止服用有关产品，CGTN

6.小林制药“红曲风波”的警示与启示，新华视点

7.已致5人死亡！中消协：立即停止服用，中国新闻社

8.大正感冒药、白兔止痛片……浙大一院药学部专家扒开“日本神药”真相，中国消费者报

9.致死网红药，戳破了中产的日本神话 盐财经

10.小林制药“问题原料”，恐波及日本3.3万家企业 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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